好長的路

沈君霖

「和耶穌一起跨年」,嗯,真是個始終讓我無法拒絕的邀請。因為渴望嘛!想來,也喜歡來。算算也是第三年來這裡跨年了。時間過的真快。

從台北到新竹這段短暫的寂靜旅程中,回憶湧現。進了修院一路門戶洞開、暢通無阻的到了頂樓,在冰冷黝黑的夜空下停頓,想著去年跨年夜的滿月。一會兒才走向燈火明亮的屋子,聽著由內傳出的話語聲感到安心,我逕自數算著門口的鞋子,噢!比我預計的還要多些人,真好。走進屋裡,和大家在一起,放鬆的停下腦袋,自在的搭話、沉默、微笑…。

細心的問候、精心的佈置和極豐盛內容,感受到許多準備的用心,令人感動。只是緩慢如烏龜的我實在無力消化這麼快,只能緩慢的、專注的畫著圖。

在靜默中觸及即將過去的2010年。直接的浮現「好長的路」這幾個字。是啊,這一年真的好長!發生了許多始料未及的事,有成長的勇氣與蛻變、階段的完成、許多幸福的片斷,也有長時間的忍耐和掙扎、漫長的等待…。

我彷彿看到自己才剛走過危機四伏的亞馬遜河流域,穿越了嚴寒死寂的冰天雪地,往前一探又撇見無垠的撒哈拉沙漠在我眼前蔓延著。「很累、痛…」我悄聲對耶穌說,忍耐的趴下,緩緩的讓眼淚流出。真是好長的路…。耳邊聽見投影片播放著「活在當下」的片段。其中約略的提到「一個沒有動機的人,不太能知道為什麼要活著」。我一邊畫畫,一邊想著關於動機這件事。

我是很缺乏動機的人。這幾個月,負責撰寫一系列分享耶穌的主題小書「奇異的恩典」。許多人給予肯定,也問我:看到一本本小書的完成會不會有「成就感」?我總是聳聳肩、搖搖頭。但也逐漸的發現到,我會因為有人願意翻翻書、親近耶穌而感到喜樂;也相信任何一個人,只要與耶穌相遇,必然會在生命中產生改變。儘管我總是不知道何時、如何發生改變。但我仍然深深相信,也不斷經驗著。

原來,我也是有動機的。「耶穌不只是誰,他是我活著的動機」,我曾這麼說過。

「好長好長的路」是我小小的生命裡真實的體會。過程中的每一份辛苦、痛

苦、忍耐就像是鏟子,把我挖空,可以裝進多一點天主;又像是黏土,把碎裂的片段逐一黏合,走向合一的路。或許,努力活著的每一天,就像是小小的聖體燈,讓人看到我活著、體會到耶穌在,可以帶來多一點光。

好長的路,充滿希望的苦路。直到在祂愛中耗盡自己、滿全的那一刻。

2011,美麗待續。